结果最后4场，1平3负。7个冠军点，一个都没接住。

这不是“差一口气”的亚军。这是你明明已经站在门口，钥匙插在锁孔里转了一半，手被人掰开的那种丢冠。

最伤人的地方，从来不是没拿到冠军。是你用最让人抬不起头的方式，把冠军还了回去。

收官战开场24分钟，茹萨中场被断，泰山就地反击，马德鲁加补射空门，0-2。一支领跑了29轮的球队，在最后一场生死战里，前23分钟就被打穿了心理防线。费利佩后来扳回一个，打破的是成都从8月底以来长达两个多月的联赛进球荒。一支靠进攻火力领先了大半个赛季的球队，冲刺阶段连进球都成了奢侈品。

阿洛伊西站在场边，换人还是集中在80分钟之后，落后的时候还是拿不出另一套活法。凤凰山四万人喊过他下课，他走到死忠看台道过歉，但道歉解决不了战术板上被对手提前背熟的那套东西。他签的是1+1合同，第二年俱乐部手里握着选项，不是自动续约。无论收官战结果如何，这个人的蓉城执教之旅，其实早就走到了不可逆的那一步。

可你要说问题全在教练一个人身上，罗慕洛的合同第一个不答应。

上半年6球9助攻，渗透传球排在中超前列，球队一路领跑的时候他是中场发动机。7月开启续约谈判，球员要220万欧元、三年，俱乐部给100万欧元、1+1，双方一直没谈拢。俱乐部不是临时压价，赛季初就定了框架：30岁左右的外援，薪资空间有硬上限。费利佩34岁拿了2+1续约，罗慕洛这边一点动静都没有。等到丢冠之后，亚冠精英联赛的舞台也没了，你让一个还不到31岁、觉得自己还能踢高水平比赛的外援，拿什么说服自己留下来？

外援在算账，本土球员也在看。

韦世豪赛季报销之后，边路连一个同级别的替代者都拿不出来。夏窗一线队没有注册任何新外援，阵容变动人数为零。8月22日主场4-5输给申花，防守和厚度的问题已经明牌摆在桌上了，管理层没有做出任何有效补强。总经理吴博赛季中说过“今年不夺冠自请下课”，现在冠军没了，球迷在问的不只是一句承诺，是夏窗那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，是谁拍板按兵不动，是谁觉得18分够花了。

成都丢掉的也不只是一座奖杯。

冠军进亚冠精英联赛，正赛保底80万美元，赢一场再加10万。亚军掉进亚冠二级联赛，保底30万，赢一场5万。冠军奖金一个是1000万美元，一个是250万美元，整整四倍。这还不算曝光度、对手档次、赞助商眼睛里那杆秤。凤凰山今年创过41719人的上座纪录，球票开售一分钟抢光。球迷的热情是真实的，但热情也是最经不起消耗的东西。你让他们眼睁睁看着18分变成一场空，下赛季看台上的歌声里会夹着什么，没有人敢打包票。

最让人睡不着觉的，是这批球员以后怎么办。

一路拼到第二，心里想的是“我们还不够强”。18分领先被翻盘，心里想的是“我们是不是根本就不配”。这两种念头长在同一间更衣室里，长出来的东西完全不一样。下次再领先，再摸到冠军点，动作会不会紧，脚会不会软，没人知道。

成都蓉城用一个赛季证明了自己能跑到最前面。又用最后四场证明了一件事：跑得最快的人，不一定扛得住终点线前那口气。

凤凰山还在，四万人还会来。但下一次，他们等的不是一句“我们尽力了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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