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半场更刺眼。第81分钟，贝蒂斯开出角球，第一点头球被扑出，替补登场的帕洛特跟进补射，1-0。全场唯一一次像样的机会，换走了三分。第87分钟，维尼修斯左路传中，刚刚替补上场的埃斯皮背身倒钩破门，漂亮得不像话——VAR亮灯，越位在先，无效。然后就是补时那粒点球。

20脚射门换来0个进球，你说这叫运气差，还是叫效率崩了？

穆里尼奥赛后脸色铁青，话却说得很直接：控球和射门都占优，机会一个没进，这种效率在西甲赢不了球。丢球是角球第二落点没保护好，换人之后中场依然失控，球员心态急了。他没点名，可谁都听得出在说谁。

但把镜头拉回中后场，你会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库尔图瓦贡献了4次扑救，那个丢球真不能算在他头上——他已经把第一点头球扑了出来，是队友没能守住第二落点。后防线上赫伊森是最活跃的那个，出球、前插、1次抢断、2次解围，还打中过一次立柱。整条防线没给贝蒂斯太多机会，全场主队像样的绝对机会也就那么一两次。

换句话说，防守端这活儿干得及格。输球的症结，压根不在自己家门口。

真正的塌方在中场。卡马文加和巴尔韦德继续搭档首发，和上一场一模一样的配置，表现却掉了一档，两人下半场都被换下。问题出在类型上——这俩都是能跑能抢的工兵，谁都不是那种能把球梳理清楚、把节奏控下来的人。于是皇马出现了最尴尬的一幕：球能推进到前场三十米，却没人决定这一脚该往哪儿送。

解法其实摆在穆里尼奥面前。一个是B席，让他首发去当中场那个"接线员"；另一个是楚阿梅尼——从今夏世界杯中段就带着伤，为了半决赛提前复出导致伤势加重，新赛季至今一场没打。穆里尼奥的态度很明确：不急，宁愿等到西甲第5轮再给时间，也不想他出场、缺席、再出场、再缺席。因为在卡马文加状态飘忽的情况下，楚阿梅尼是皇马阵中唯一能真正扛起单后腰的人。

前场又是另一番景象。

居莱尔本场送出7次关键传球，被西甲官方评为本场最佳球员——一个全场最佳，换来的却是一场0-1，这话听着就荒诞。贝林厄姆此前连续三轮参与进球，2球2助攻串联全队，这场哑火了，却还在补时为队友出头：巴列斯扑出点球后冲上去贴脸怒吼、用胸口撞姆巴佩，是贝林厄姆第一个冲上去把人护在身后。

维尼修斯呢？上半场空门中柱，补时造点，下半场埃斯皮上来之后明显活了——先送传中，再造点球。可全场丢失球权23次、错失两个绝佳机会，这账也赖不掉。

真正被架在火上烤的是姆巴佩。18次丢失球权，13次对抗只赢下5次，1.78的预期进球一个没兑现。更扎心的是历史对照——他成了皇马西甲史上第6个在比赛最后阶段罚丢扳平或反超点球的球员。法国名宿罗滕赛后说得更不客气：核心球员该扛的责任，他没扛起来。

于是穆里尼奥面前摆着两个绕不开的难题。

第一个：姆巴佩和维尼修斯，到底该不该同时首发？数据冷冰冰地摆在那儿——两人并肩作战117场，皇马总共打进259球，可相互连线完成的进球只有16个，姆巴佩助攻维尼修斯4次，维尼修斯助攻姆巴佩12次。两人的左路活动区域重合度高达63%，一个想内切，一个想前插，跑着跑着就跑进了同一条道。自姆巴佩加盟后，皇马已经连续两个赛季四大皆空，这在近16年里还是头一回。买来一台进球机器，却把原有的进攻结构拆了重装，这笔账，划算吗？

第二个难题更具体：下半场该把谁换下去？本场两人都打满了，穆里尼奥一个没动。可如果那个点球交给维尼修斯或者贝林厄姆来主罚，会是同样的结果吗？如果提前把姆巴佩换下，让埃斯皮更早登场，维尼修斯被激活的时间会不会提前二十分钟？这种假设没人能给出答案，但正是它，让这场0-1的讨论停不下来。

贝蒂斯官方赛后还在社媒上补了一刀，转发了一条球迷帖子："上一次皇马在这里赢球时，贝尔还没退役。"配文是："对，这项纪录又延续了一年。"